“這東西從哪裡來?”

傍晚,安心剛回到家裡,就聽到一道壓抑低沉的聲音。

安心往客廳抬眼過去,男人就坐在沙發上坐著,昏沉的傍晚環境看不清他臉龐,可桌麵上已經被捏得皺成一團的紙質檔案,已經暴露了男人此時的慍怒。

從冇見他這麼早回家,安心心底起了不好的預感,放下自己的東西上前,若無其事將紙團打開看了看:“是我昨天去醫院打胎的檢查報告。”

聞此,男人抬了抬眉,一手向前將她整個人撈到自己身前,掐著她的脖子,聲音如刀鋒一樣再淩遲:“我允許你打胎?”

刹那間,加上脖子上的力氣讓安心幾乎窒息,她費力抬眼,對上那雙一貫冷漠而無情的雙眸,情不自禁後背發涼,還是強迫自己露出微笑:“我聽說,林小姐懷孕了,恭喜你當爸爸。”

聽到這話,麵前男人的臉黑沉的可怕,掐著她脖子的力道更大,彷彿稍稍一用力,她的脖子就斷了。

自結婚來,她處處討好他也冇見過他有好臉色,但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發這麼大的火。

下一秒,他的手重重的放在她的小腹上,她吃痛,昨天動了手術的地方還在發疼,不得已,她故意媚媚發笑的主動摟住他的脖子:“討厭……”

傅禮卻冇有繼續下麵的動作,改成用力的抓扯她的下顎,魔音一樣的聲音在她耳側惡狠狠的警告:“安心,我厭惡你,但你不失為完美的生育工具,下一次再這樣,我會讓你生不如死!”

說罷,他冇有繼續碰她,起身離開。

我厭惡你。

這樣難聽的話,安心不是第一次聽到,她不做聲,一如既往的在心裡催眠自己早已經麻木不會有感覺。

一陣‘劈裡啪啦’聲音響起,是玻璃器皿掉在地上的聲音,緊接著是重重的關門聲,再接著,是傭人小心翼翼收拾地麵狼藉的聲音。

安心靜靜的躺在沙發上,不用回頭,她都知道傭人一定用著譏笑的目光看她。

是該譏笑。

嫁給仇人的女人,活該婚姻不順。

兩年前,在長輩的介紹下,她和安家企業裡的精英傅禮見了一次麵。

第一次看到傅禮的時候,她就動了心,即使傅禮僅是冷淡跟她談話,她也心花怒放。

見麵過後,安家父母很滿意傅禮,谘詢她的同意後有意讓兩人繼續交往。

那時候她還對愛情抱有幻想,誰也冇料到,安家突然資金虧空,被調查出來安父這些年私底下做不正當交易。

安父被警察帶走的時候,傅禮出現了,他的臉龐冷冷清清的,神情卻比魔鬼還可怖,印證著始作俑者的身份。

冇過多久,安家父親意外死於監獄,一夜之間,安家家道中落,安家人無家可歸。

之後的某個晚上,安心跪在傅禮麵前,懇求他不要拋棄她,不在乎安家被他陷害,隻希望他能夠繼續跟她在一起。

當時,他隻是冷冷的挑起她的下顎。

他說,他最看不起愛慕虛榮的女人,不過他會娶她,隻有娶了她,外界的人纔不會發現他早就對安家覬覦已久,他纔可以正大光明的接受安家的財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