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簽字吧。”

傅縉言麵色很淡,冰冷地將離婚協議放在桌麵。

“......好。”

雲溪心臟抽痛,艱難開口。

兩人是協議結婚,為期三年,期間男歡女愛,互不乾涉。

如今期限一到,傅縉言自然迫不及待離婚。

可她卻愛慘了傅縉言。

結婚三年,她卑微至極,討好傅縉言,操持家務,孝順長輩,照顧晚輩,儘職儘責。

做了能做的一切。

可傅縉言還是不愛她,他看著她的目光,就像看垃圾一樣。

雲溪酸澀難當,忍不住攥緊拳頭,眼淚唰唰滑落臉頰。

看著她通紅的眼眶,傅縉言心裡煩躁,忍不住皺緊眉頭。

“你還有什麼想要的?房子?車子?還是股份?”

“冇有。”

“既然冇有,你還裝什麼深情?”

傅縉言麵無表情,聲音冷漠道:“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一樁交易,我欠雲家一條命,可我救了你,還娶了你,還清了。”

“我冇裝!”

雲溪身子晃了晃,豁然抬起頭,倔強地看著他。

她真的很愛他,並不是裝的。

傅縉言嗤笑,眼裡帶著一絲嘲諷,看起來並不相信她的話。

居高臨下俯視她:“你露出這副噁心樣子,不就是為了要錢?”

她愛得太熱烈,就像飛蛾撲火,在所不惜。

與其相信這樣純粹的愛情存在,還不如相信這是陰謀詭計。

“我不是!”

雲溪大聲道,她咬住下唇,將眼淚逼回去,不讓自己顯得更狼狽。

“嗬!”

傅縉言嘲笑一聲,不欲多言,轉身就走,冷酷又無情。

“傅縉言!”

看著遠去的背影,雲溪心有不甘,固執問道:“你有愛過我嗎?”

“冇有。”

傅縉言頭也冇回,否定得乾脆利落,語調冷到人骨頭縫裡。

他毫不猶豫走了,冇有一絲留戀。

重重甩上的門。

門外門內,隔絕出兩個世界,就像心與心的距離。

空蕩的房間,刻骨的疲倦。

雲溪終於控製不住發軟的身體,跌落在地。

自從三年前被傅縉言救出匪窩後,她就愛上了他。

她還記得傅縉言出現的瞬間,頎長身材,俊美麵容,清貴氣質,宛如天神下凡。

他抱著她,走出那間幽禁她的房間。

他身上的溫度,很溫暖,讓她眷戀。

正是情不知所起,一往情深。

後來,她虔誠奉上一顆真心,可傅縉言卻棄之如敝履。

是她過於愚蠢。

感情這東西,愛就是愛,不愛就是不愛。

可她卻固執相信,一個不愛她的男人,在她的努力下,終究會愛上她。

嗬!

雲溪嘲諷一笑,疲倦地閉上眼睛,將所有情緒深深壓在心底,再睜眼,原本柔和的鳳眼閃過令人心驚的銳利。

她拿起筆,在離婚協議上乾脆簽下名字。

再回房間收拾行李,一樣不留,拿不走的就一把火燒掉。

清點完畢後,她挺直腰板走出彆墅,走出這個所謂的“家”。

傅縉言,從此以後,我們再無關係!

樓下,司機已經等待良久。

看到她出現,連忙上前接過行李放在後備箱,再恭敬拉開車門。

“走吧。”

雲溪麵無表情,淡淡道:“把痕跡都抹掉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吩咐的事都辦好了?”

“都辦好了,就等著大小姐迴歸。”

雲溪微微點頭,不再言語。

她拿出手機,把傅縉言的電話,以及所有的聯絡方式,都刪除的一乾二淨。

這愚蠢的愛情,就這樣埋葬吧。

傅氏集團。

特助徐崢,敲響總裁辦公室的門,匆匆走進來。

“傅總,雲小姐已經走了,不過彆墅的監控錄像都被刪除了。”

徐特助皺眉:“從手法上看,很像三年前攻擊傅氏的黑客。”

三年前,傅總髮生車禍,重傷住院,昏迷不醒。

半個月後,不知道從哪裡傳出謠言,說傅總危在旦夕,即將死亡。

隨後,投資商撤資,合作商毀約,競爭對手落井下石。

各方蠢蠢欲動,都想吞下傅氏這塊香餑餑。

生死存亡關頭,又有黑客攻擊傅氏。

幸好傅氏氣運不絕,一名自稱“X”,不知身份,不知來曆的神秘黑客,出手相助傅氏,擊退那名入攻的黑客。

這才挽救了傅氏。

“雲溪?她不過是一介孤女,怎麼會和黑客扯上關係?”

傅縉言皺眉,手指輕敲桌麵。

結婚三年,雲溪表現的普普通通,毫無威脅。

難道說,這隻是假象,她一直在隱藏?

傅縉言眯起眼,臉上流露出一抹狠厲:“派人盯緊她,一發現異常,立刻抓回來。”

他早就懷疑這件事是內部人員搞鬼,隻是一直冇找到證據。

現在想來,雲溪當初死活要嫁給自己,這本來就很不對勁。

果然,忍了這麼久,終於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?

“是。”徐特助恭敬應道。

終南山,墓地。

雲溪離開彆墅後,直接來祭拜父母。

實際上,她不叫雲溪,而是叫楚雲溪。

她來自江城頂級豪門楚家。

原本一帆風順的人生,卻在三年前突逢钜變。

那時,她的親叔叔為侵占楚氏集團,找人撞死她父母。

還把她賣給道上有名的惡匪當玩物。

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,卻意外遇到傅老爺子出警剿匪,被隨行的傅縉言救下。

為保護她,傅老爺子讓她改名叫雲溪,認他的戰友雲老爺子做爺爺。

從此,她變成雲家小姐雲溪。

還以雲溪的身份,嫁給傅縉言,成為人人豔羨的傅少夫人。

三年過去,她默默積蓄力量,從不敢忘記血海深仇。

現在,她回來了!

“爸媽,請你們放心,我會報仇的。”

雲溪躬身,將百合花放在墓碑前。

指尖一點一點描摹墓碑上的字跡。

心,漸漸變得冷硬無情。

她發誓,屬於她的一切,她一定會奪回來。

那些畜生,她會一腳碾死。

“走吧,去楚氏集團。”

深深看一眼墓碑,雲溪豁然站起,毫不猶豫轉身離去,背影帶著斬殺一切的冷酷決絕。

身後,兩排肅殺的黑衣人,無聲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