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定留下來之後,唐甜甜就開始計劃整改這座冷清的豪宅。

晚上不通電是這裡的規矩,要想留下來,這是必須忍受的。

為此,她在網上買了很多桌角軟墊,防止磕著碰著。

她還買了監控,打算到貨後安裝在彆墅附近,這樣下次如果再有人來,就可以提前知道。

買好這些,唐甜甜拎著裝著破婚紗的包就回了何家。

爸媽十年前就已經離婚,她跟媽媽姓。

媽媽身體孱弱,一直住院,需要昂貴的醫療費。

何文輝要麵子,不願意讓彆人說他苛待前妻,所以這些年醫藥費還是出的。

但現在,媽媽的心臟病終於匹配到了合適的心臟源,隨時都可以動手術。

但,何文輝不肯拿錢。

所以她才答應嫁給厲景琛,交換條件是爸爸從天價彩禮裡麵拿錢去給媽媽治病。

這次回來,她就是來聊手術的。

“手術啊,不急,你媽這病也拖了幾年了,一直吃藥也死不了。”何文輝淡漠地說道。

當初,求著她嫁給厲景琛可不是這副嘴臉。

聽到這話,唐甜甜氣得死死攥緊拳頭,麵色清冷。

這可是人命關天的時候,一旦錯過合適的心臟源,以後再想匹配就難了。

“我還願意叫你一聲爸,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,媽媽是你的髮妻,何家有現在的基業都是外公打下來的!你這麼做,對得起在天之靈的外公嗎?”

何文輝聽到這話,瞬間蹙眉,還冇發話呢,周淑琴立即冷嘲熱諷的開腔:“你媽這病拖了幾十年,醫藥費是個無底洞,哪次不是我們填的?你哪來的臉說這話?我看呐,倒是你掃把星,把你媽克成這樣的。在肚子裡就把你弟弟剋死了,真是能耐啊。”

這話,狠狠刺痛著唐甜甜的心。

當年,何文輝是靠著媽媽上位的,他在外公的公司裡戰戰兢兢、勤勤懇懇,迷惑了外公和媽媽,成功做了上門女婿。

可等外公去世後,原形畢露。

他在老家原來有女朋友,甚至為他孕育一女。

這個人就是何文輝現在的老婆,周淑琴。

母親懷著她和弟弟的時候,何文輝便把周淑琴和私生女接回來了。

導致母親情緒激動難產,最後生下來,隻有她活著,而她那個雙胞胎弟弟就這樣去世了!

她問過師父無數次,是不是她剋死了弟弟,傷害了媽媽。

師父明確說不是。

可……她這些年依然很自責。

但,她更痛恨眼前這個女人。

是她毀了媽媽一生的幸福。

“周淑琴,我在跟我爸說話,你能不插嘴嗎?”

周淑琴一聽立刻擠出眼淚,哭哭啼啼的撲進了何文輝的懷裡,“你聽聽你這女兒說的,一點規矩都不懂!”

何文輝也聽的很不爽,再加上看見那邊破破爛爛的婚紗,就更不爽了。

五百塊租金,冇了!恐怕還得倒貼幾百塊配給婚紗店!

他是不缺這些錢,但在這個醜八怪女兒身上,他連一分錢都不想花。

可以說,如果不是厲家那邊有交代,他今天都不會讓她進門。

想到這兒,何文輝深吸一口氣,從桌子上拿起一份檔案丟給唐甜甜,“要想救你媽,就把這個騙他簽了。”

唐甜甜低頭一看,頓時心臟一寒。

【股權轉讓書!】

隻要厲景琛簽字,就代表這百分之二十的股權,全部無償轉讓給厲梟言。

以後他在厲傢什麼都不是。

“這……我做不到!”他已經那麼慘了,為什麼那些人還不放過他?

“看來你是真的不想要**命了?”

“何文輝,你到底有冇有良心?她可是你的妻子,也曾為你生兒育女過。你現在吃的喝的用的,哪一樣不是外公和媽媽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。你帶著彆的女人住在外公的房子裡,把我們母女趕出去,你到底有冇有良心,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?我要告你,我已經不是你的女兒了,厲家的彩禮應該給我!”

她要拿到那筆錢救媽媽。

她站起身,怒斥著,眼睛通紅,就像是叢林裡殊死反撲的幼獸憤怒到了極點。

何文輝聽到這話,很是不悅,再加上週淑琴在旁邊煽風點火,說她冇有家教,現在敢當麵指責何文輝,以後就能反了天。

何文輝那麼要麵子,被攛掇下,直接起身大步過來一巴掌狠狠地扇了過來。

她冇有能力閃躲,身子重重摔在地上。

昨晚,身上摔了無數下,她都覺得能忍受。

可唯獨這次,她覺得痛入心扉。

“你哪來的錢?我跟你媽已經離婚了,這些年醫藥費都是我墊的,這是你媽媽給我的欠條,所有的醫藥費都是管我借的,要二十倍利息奉還的。我拿了你的彩禮,是合法的,你去告我,反了天了!”

他將借條連帶著轉讓合同扔在了她的臉上。

她看得很清楚,字跡是媽媽的。

但她敢肯定,媽媽不會簽,一定是他采取了什麼特殊的手段,強迫媽媽的。

何文輝喝道:“趕緊拿著這個給我滾!要是你辦不到,你那個媽就等著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