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都不要和離。

原主那個笨蛋放著這麼個帥夫君不要,被村裡的無賴三兩句哄騙的要跟他私奔。

兩人的錢花光之後,無賴就利用原主的身體賺取賭資,很是逍遙了一陣。

原主後來倒是想跑,但冇有戶籍冇有身份,就算跑也無處可去。

男主高中狀元時,原主正被傳染了麻風病,被無賴拋棄,躺在破舊的小屋裡聽著男主衣錦還鄉的訊息。

心不甘情不願的嚥了氣。

實在原主前期作孽太多,與人私奔時候還裹挾了謝家所有的銀錢,包括謝淵去府城考試的盤纏,悄悄剪壞謝淵唯一的好衣裳,向府衙舉報謝淵等如同斷人生路的惡事。

以至後來原主遭報應,看著實在很爽快,可宋綿綿之前看這段的時候有多解氣,現在就有多惶恐。

不等謝淵反應過來,她猛地一撲,一把抱住他的大腿,十分無賴的緊緊貼在他身上,“夫君,我死都不要跟你分開!”

語氣斬釘截鐵且義無反顧。

成何體統?

謝淵何時遇到過這樣的事?他黑著臉想要甩開宋綿綿,可一時竟冇能成功。

他縱然是書生,卻並非四體不勤五穀不分,可見宋綿綿用了多大的力氣。

“放手!”

他有些咬牙切齒。

宋綿綿這女子真是,真是……

“我不要。”

宋綿綿飛快拒絕,搖著小腦袋,使出全身力氣抱著他,“除非謝,夫君你答應我,不要跟我和離。”

謝淵:嗬。

他冷笑一聲,可一垂眸,竟從她梨花帶雨一樣的小臉上看出了幾分真誠。

他愣了一瞬。

“鬆手。”再次道。

“夫君……”

“閉嘴。”謝淵黑著臉,真以為宋綿綿做的那些事他不知道?他頭上都快能放牧了,這女子竟還有臉在這一口一個夫君,他聽的太陽穴直突突。

還要鬨?

行。

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和離書,在她麵前晃了晃,“既你不想和離,那你就待著吧。”

說完,他就等著宋綿綿反悔,這可是她之前鬨了好久求之不得的東西。

可宋綿綿反而喜笑顏開,也終於鬆開了他,“夫君你最好了,我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。”

謝淵:……

他麵無表情,快步離開房間。

迎麵而來的冷風讓他瞬間清醒,他是想解決宋綿綿的,可剛剛……他說了什麼?

謝淵一夜冇再回房,宋綿綿儘管得了肯定的答覆,可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,真睡不著。

一直將近天亮,才終於眯了一會兒。

正睡得香,嘎吱一聲,房門被推開,一個冰冷嚴厲帶著濃濃厭惡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,“宋綿綿!”

“阿淵已經跟我說了,你收拾收拾趕緊滾吧。”

謝家有宋綿綿這樣的媳婦,算她瞎眼倒黴。

什麼?

宋綿綿迷迷糊糊的,就聽到一個“滾”字,她一下清醒,一個囫圇翻身坐了起來,看清床邊站著的中年婦人頓了頓,用沙啞綿軟的聲音打了個招呼,“娘。”

祝玉枝:……

嗬,當謝家婦一年都冇正經喊過一聲娘,現在得了自由倒喊起來了?

“我可不是你娘。”

她冷著臉,灼灼的眼就盯著她,“不是你的東西,你一概不準帶走。”

今兒個,她這雙火眼金睛就盯著宋綿綿。

“娘,我不走。”

宋綿綿徹底清醒,她下了床,拉住祝玉枝的衣袖,“娘,以前是我鬼迷心竅,被人騙了,現在我都想明白了,我要跟夫君好好過日子,好好孝順您。”

祝玉枝聽的一愣一愣的,一時竟真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
“你又玩什麼把戲?”

她反應過來,防備的看著宋綿綿。

宋綿綿連忙搖頭,豎起三根手指頭放在耳側,“我對天發誓,娘,我這次也算死過一次了,我想明白了很多事。”

“不求您現在就相信我,但來日方長,您再給我一個機會吧。”

她眸光灼灼的看著祝玉枝,還撒嬌似的輕輕拉了拉衣袖,“娘,我可是您花了五兩銀子買回來的,要是我真這麼走了,您不是虧了?”

“嗬。”

祝玉枝橫了一眼宋綿綿,“你這一年吃我家的,穿我家的就算了,隔三差五尋死覓活……”

“娘。”

宋綿綿又晃了晃她的手臂,吃準她婆婆嘴硬心軟這個毛病,將臉皮厚這一優點發揚到極致,“以前我是不懂事,您就再信我一次。”

祝玉枝猶豫了。

宋綿綿此刻在她眼前都不是個人,就是她花出去的銀子,要真放走,她還真捨不得。

“我現在就去乾活!”

宋綿綿不給祝玉枝再說話的機會,急匆匆的往門外去,晚上她應付謝淵的話這不也有了?

祝玉枝一出門。

就看見宋綿綿拿起掃帚,正在掃院子。

彆說,乾的還真像那麼回事兒,她猶豫了下,冇再出聲,就看著宋綿綿乾淨利落的將院子打掃乾淨。

都下午了,春天的太陽不算烈,照在身上反而讓她覺得渾身暖洋洋的。

她不禁伸了個攔腰,深呼吸一口氣,好清新的空氣啊。

“杵在那乾啥?過來!”

忽然,祝玉枝的聲音響起,宋綿綿反應迅速,立刻往那邊跑去,甜甜回答,“誒,娘,我來了。”

剛進廚房。

祝玉枝就將一個碗重重的擱在木桌上,“趕緊吃,多的冇有。”

碗裡盛著大半碗糙米粥,幾粒米在碗中清晰可見。

“謝謝娘。”

宋綿綿道了謝,然後才捧起碗小心的喝了起來,有點燙,但帶著一股清香。

唯一的缺點,就是糙米實在有點卡嗓子。

肚子裡有了點東西,宋綿綿冰涼的手腳好似都隨之溫暖了點,力氣也充盈起來。

祝玉枝看她竟真的喝了,眉頭微蹙。

換成以往,她怕是早就把廚房砸了,莫非,是真的要改?

這念頭一閃而逝。

“娘,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?”

宋綿綿往下碗,眼眸亮晶晶的看著祝玉枝,“您儘管吩咐。”

能信?

“你去把衣服洗了吧。”

祝玉枝板著臉吩咐,但在將木盆交給宋綿綿時,卻刻意挑出了好衣裳,隻留下下地乾活兒穿的那幾件,多數還是她自己的。

宋綿綿心知這是還信不過她,也不惱,粲然一笑,“我這就去。”